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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蘇廚》-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真定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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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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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真定
依托兴旺的粮食加工业,产生了大量的麸皮谷糠胚芽糟粕等副产品,正好加工成膨化精饲料,用来给转场去雄州和霸州等地的牲畜补充营养。
因为牲畜来得多,不管怎么精心料理,也必然有死亡的,又因为各种粮食都在这里汇聚加工,于是老百姓们想方设法地将便宜的杂粮粉加工成比较好吃的东西,所以这几样东西自然也就应运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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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真实历史上大大提前,自然不足为怪。
河间熏肉是用猪肉做的,开始的手法类似与卤肉,不过卤制到后期会捞出来,再用类似两浙路熏鱼的方法来熏。
和其它地方卤肉方法不同的是,里边会加入大葱大蒜,还有甜面酱,黑面酱、酱豆腐、酱油和醋。
熏制的时候要用柏木锯末,三至四两放锅里,盖好锅盖用慢火加热一刻钟。
看似粗野,肉片都有寸半厚,但是却是道功夫菜,没几个钟头拿不下来。
饸饹就是杂粮面条,因为杂粮面筋道不够,因此需要用到专门压饸饹的工具,称为“饸饹床”,床身用粗壮而弯曲的木料制成,中间挖一个圆洞,下面镶上一块布满小孔的铁皮,与床身平行加一木棍,当中对准圆洞放一木芯,使之可以像活塞似的上下运动。
将饸饹床置锅上,待水烧沸时,将揉好的面团坯填满圆洞,然后将芯置于洞口,手扳木棍,用力压下,面条便从小孔落入锅中,待面条煮熟后捞入碗中,浇上各种卤汁,即可食用。
为了增加面条的韧性,老百姓们还找到了一种添加剂,叫“面丹”,其实就是沙蒿籽的细粉,可以起到增加粘度的作用。
河间府饸饹用的羊肉老汤,垫衬碗底用的是绿豆芽,加上调好的蒜泥,撒上些香菜末,味道是特别的鲜。
火烧就没啥好说的了,唯一区别是这火烧不是驴肉的,而是马肉的。
苏油倒也不怕这是死马的肉,毕竟卤煮的时间也是老长,有啥病菌都给杀死了,只要肉质新鲜就行。
而且除了口感略粗,其实味道的确也非常不错,尤其是肉上浇了卤汁和面粉调制的“浇头”,滋味更是浓郁。
不过这个苏油不敢详细打听配方和做法,最多作为奇闻写到《厨经》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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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吃马可比吃牛还忌讳,大宋至今都还没有到“马匹自由”的程度。
要是给赵煦看见,想尝尝马肉,朝臣们怕不会把自己给喷死。
朝廷近日里又损失了一位大臣,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孙固。
孙固可谓天下正臣,宅心诚粹,不喜娇亢,尝曰:“人当以圣贤为师,一节之士,不足学也。”
起于神宗藩邸,又曰:“以爱亲之心爱其君,则无不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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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尧俞曾有议论:“司马公之清节,孙公之惇德,苏相之智敏,盖所谓不言而信者。”世以为笃论。
真实历史上伐夏,孙固是枢密副使,当时他千方百计阻止北伐,认为大宋没有准备好。其所作的种种预言,在真实历史上的平夏战役中,可悲地一一兑现。
因此可以说,孙固的战略眼光和政治素养不是盖的,最早在河北任上,曾为国家从辽国那里谈判回来两百里地的人!
只因为是御史出身,大家多看重他的正直敢言,往往忽略了这个方面。
这个时空里,孙固见伐夏事不可阻,转而苦求赵顼,必须让苏油来主持平夏战局。
赵顼一开始还不愿意答应,以为夏国轻易,是让自家舅舅去游行白捡功劳的。
孙固又去说服了吕公著,两老头天天扭着赵顼闹,还给各路大佬写信请求声援,最终赵顼也扛不住,将苏油确定为六路都经略使。
在战争过程当中,老头一改之前种种阻挠的姿态,大力配合前线动作,甚至在苏油和高遵裕被“包围”的时候,还劝说赵顼,坚定信心,相信前方指挥官,不要先自乱了阵脚。
应该说孙固在朝中的保驾护航,对平夏战局的顺利实施,是发挥了无与伦比的巨大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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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孙固去世,太皇太后及赵煦皆出声泣,辍视朝三日,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温靖。
苏油也给孙固写了一篇祭文,将平夏战局定议前后孙固的表现浓墨重彩地描绘了一番,认为大家忽略了他智虑深远,明敏洞察的一面;
又将其在战争进程中的表现描述了一番,认为大家更忽略了他高风亮节,为国不计个人声名,得失非毁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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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士大夫表率中的表率。
六月,苏油抵达了河北路另一个大镇——真定府。
真定府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里有一处天险关隘,井陉,可以往西抵达太原府,是河北三路沟通河东路的最重要通道。
苏油在这里遇到俩委屈巴巴的货,宋用臣和沈括。
俩货都是活该,沈括是自己不严格执行朝廷销档制度,导致博州出了那么大的漏子。
宋用臣则因为是中官,本来就不受士大夫待见,又加上长期主持大工程,随便沾沾手都不得了,被新上台的刘正夫抓到把柄,弹劾其受贿渎职。
天可怜见,受贿是真受贿,渎职可真没有。
但是台谏弹劾太盛,高滔滔念在他毕竟为国家皇家干过不少苦活,尤其是治理黄河,那是百代之功,于是将之召进宫里,摆出他受贿的证据和群臣的奏章,问他想要如何发落。
宋用臣哭得稀里哗啦,只求一死。
高滔滔这才将证据烧了,命将奏章留中,对宋用臣说想死可没这么容易,苏使相那里用人之际,如今放眼天下,也只有苏使相才能容你。
最近使相得种诂的建议,要考察两条沟通太原和真定的线路。沈括如今在太原,那你就去真定吧。
见到两人苏油就没好气,沈括不去说他,宋用臣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缺钱跟我说啊,以内使你的本事儿,京师大学堂地理学院,建筑学院少得了你一个院长职位?营造司少得了你一个供奉?”
“这两项加起来一个月五百贯有余,加上正奉比宰执都差不了几个了,你一介中官有多大花销用得了这么多?”
宋用臣撞天叫屈:“使相有所不知,承包工程都是宗室勋贵,业务之外他们才是主子,下官就一奴才。主子赏赐,奴才有胆敢不收?”
“使相你说,高使相安排来的人要包干一段铁路,请你吃顿饭送点礼,这是下官给他老人家面子,还是他老人家给下官面子?”
苏油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尼玛还夹着这层道理在里头呢……
中官当甲方,宗室当乙方,传说中的甲方爸爸,在大宋当得可真憋屈。
朝臣们弹劾还不敢闹,只能勇敢背锅。
估计高滔滔也是知道这些,因此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将老宋发落到自己这里来。
毕竟自己是始作俑者,知道这里边的门道后,就不会对宋用臣过于苛刻。
其实两人都是能臣,在自己手底下绝对能发挥长才,很快就能凭借功劳东山再起。
太原产铜,对沈括来说,大力引进湿法炼铜,只要炸药硫酸给够,让太原铜冶产能一年翻两番只是轻而易举。
而河北四路诸多大厂、大路、河道疏浚工程,对宋用臣这连黄河工程和皇陵、宫室、铁路都能提取的大宋顶级工程管理专家来说,只能叫小项目。
果然,三言两语说过,宋用臣与沈括就将图纸翻了出来:“这几个月我们可没闲着,使相你看,太原和真定之间,原来可以修建铁路!”
苏油只扫了地图一眼:“二位都是心大的啊,这是两条铁路,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吗?”
沈括赶紧说道:“不是啊,我们是将两条线路都勘测好了,使相可以选择一条来建造。”
苏油说道:“我让你们勘察,是希望用漕渠,走水运,谁让你们搞铁路了?”
沈括说道:“经过勘察,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如今几条支流的水流不丰,与汉代迥异,已经不足以支持漕运了。”
“不过却又多了一个好处,就是水线下降,露出了大段平整的河床,却又为修造铁路创造了便利。”
“铁路除了投资比开运河高,其利实不亚漕运,大可以施行。”
苏油也不置可否:“那就都说说看。”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神話版三國-第三千八百二十一章 好大一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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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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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的培育手段一贯就是如此的残暴,但靠着更为灵敏的直觉,以及惊人的指挥能力,大多数时候,恺撒是可以保证己方的将校在直面生死危亡的时候逃出升天。
当然就算是恺撒,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这么的顺利,这种极限的压迫,在手一抖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造成己方某个正在培育的人物被压垮,进而造成相当的损失。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这种手一滑,人就没了的情况,对于被恺撒操练培训的军团长而言也是一种挑战。
毕竟恺撒的表现,让所有的军团长都相信他们会获得最终的胜利,可不管最终能不能获得胜利,他们都得全身心的面对接下来的战争,因为恺撒手一滑,培养的军团和将校直接没了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不少次……
维尔吉利奥在恺撒的操控下,开始接手罗马的部分指挥线,然后塔奇托和马超再次兴冲冲的上了战场,他们两个现在特别自信,虽说被锤的惨了点,但是没有关系,进步快啊。
想想看自己之前那么多年想要掌握的东西,都未能掌握,结果这次被恺撒元老一指挥,就这么快掌握了,果然还是得趁着这个时候多占点便宜,就算成就不了大军团指挥,也能强化一下基础,为以后发育的更完全做准备啊。
“塔奇托,走起!”维尔吉利奥意气风发的指挥着塔奇托和马超,而恺撒在后面隐约的进行着调整,保证维尔吉利奥在受到充足压力的同时,又不会出现太大的失误。
这一次,马超和塔奇托的动力十足,带兵冲击战线的时候更有一种令人震撼的气势,心态有时候真的会决定很多的东西。
“那家伙是脑子有问题吗?”李傕不解的看着冲锋过来的马超,略有些不解的询问道,被他锤了这么多次,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这次居然还敢这样冲过来,该说是头铁不怕死吧。
“我去把那家伙扬了吧。”李傕很是不服气的说道,区区马超,当年樊稠一个人就将马腾,韩遂,马超等等西凉一群人吊起来锤了,结果这次他们哥仨一起,居然被马超险死还生的跑出去了好几次。
皇甫嵩神色隐约有些犹豫,他又不是傻子,三次围剿都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再加上恺撒军团的强度在不断地提升,皇甫嵩岂能不知道他在基础指挥,调度,还有局势判断上明显逊色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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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种逊色皇甫嵩很难判断出有多大的差距,和韩信那种起手直接碾压,是人是神一招区分的情况不同,恺撒给皇甫嵩感觉就像是再加把力就能击败一样。
可连着三次被对方跳出围剿,皇甫嵩已经明白所谓的加把力击败恺撒绝对是恺撒自己做出来的错觉,但这种错觉太难受了,明明就差一点,但到现在感觉还是差一点。
可以说到现在皇甫嵩基本已经认同陈曦的判断,对方确实有资格和韩信等人并列,虽说皇甫嵩也不明白对面这么死来死去到底是在干什么,意义何在,他已经发现对方超级强,不可能大意的啊。
“那这次我们试试别的手段,你们将各自的精锐准备好,这次不全线出动了。”皇甫嵩思虑了片刻,还是弄不明白恺撒在干什么。
练兵什么的皇甫嵩是能理解的,但直接用这种手法在战场雕琢名将,皇甫嵩从未遇到过,故而也不可能往这一方面想。
这可以说是恺撒身为军神这一层次最独特的能力,和韩信的多多益善,白起的歼灭一样,属于正常名将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
至于说这三个人谁更强一些的话,其实就算打起来也很难分辨出来的,真上了战场,就看谁能发挥出来优势。
恺撒要是遇到指挥着百万大军在来回滚雪球的韩信,那他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遇到进入割草模式,一战下去直接分出胜负的白起,那也没什么好办法,可韩信和白起要是遇到大后期,已经养出来一群名将的恺撒,那他们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
更何况这些能被称为神的将校,大多数时候都很谨慎,一般也不会给对方留下太多的破绽,打起来反倒很有可能是拼后勤,拼国力,正面斩杀这种将校,说实话,恺撒要扬了皇甫嵩都很难呢。
准确的说,在粮食,后勤没有什么问题的情况,韩信,白起,恺撒这些人要扬了皇甫嵩都非常困难,打不过对方,依靠城防,地形等等拖时间,神将也只能胜在场面上,想要弄死皇甫嵩,太难了。
只不过那都不是切磋局应该干的事情,这种情况下,都是拼指挥调度,以最正统的战术来攫取自身所需要的胜利。
皇甫嵩决定试试恺撒的情况,总不能对面那群人一个都不带走吧,要这样的话就太丢人,趁现在军势大盛,气势爆棚,赶紧斩杀掉塔奇托或者马超,再要不维尔吉利奥……
算了,皇甫嵩真的不知道维尔吉利奥该怎么杀,对方的军团极其强大也就罢了,军团长的能力也非常强,在经验,判断等方面绝对不会弱于李傕,而李傕这个层次,已经属于带兵可强扑大军团指挥的水平了,所以要杀维尔吉利奥很麻烦。
故而皇甫嵩将目标放在马朝和塔奇托的头上,这把的目标就是将这俩熊孩子给扬了。
兴冲冲出击的马超和塔奇托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皇甫嵩的下阶段目标,准确的说这俩人现在还准备再蹭一蹭恺撒的福利。
于是大战再一次发生,这一次皇甫嵩的态度很明确,你就算是反击我的其他战线,我也绝对不会撤退,我就是要搞死马超和塔奇托这两个熊孩子,总不能我战败出去,没干掉你一个手下吧。
马超和塔奇托在开战后不久就感受到了极其沉重的压力,如果是之前,马超和塔奇托肯定就骂起来了,但是在之前他们认识到自家成长的原因之后,对于这种情况不惊反喜。
果然我还是老天爷最爱的崽,我就需要这种强度的打磨,有恺撒元老在后面指挥,只要我爆发出超越自身前一刻的力量,恺撒元老肯定会保我杀出去的,上吧!
马超和塔奇托奋勇杀敌,越战越勇,麾下士卒在惨烈的战争之中,也疯狂的攀升,同样危急时刻,马超和塔奇托也实在无心思考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疯狂的挖掘自身的潜力,指挥调度方面越来越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恺撒两百多年没用过二元指挥了,维尔吉利奥的大军团指挥只学了一个基础,还达到老寇那种完备的水平,遇到的又是皇甫嵩这种近神级别的对手。
马超和塔奇托哪怕已经爆发到了超越自身最巅峰时刻,麾下士卒也都在马超和塔奇托巅峰的判断力之下,死中求存,可面对皇甫嵩不管其他战线,只是死死咬住这俩熊孩子的操作,毫无意外的扑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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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和塔奇托直接被锤出了天舟,扑街复活在世界外侧,并没有直接回元老院的本体那边,反应过来的瞬间,这来人直接趴在天舟世界的壁垒上对维尔吉利奥的方向破口大骂。
明明他们两个杀得那么努力,局势和以前也没有任何的差别,以前每一次也都是这么的危险啊,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怎么你维尔吉利奥刚接手,我们两个就被扬了,是不是你维尔吉利奥故意的。
毕竟这么好的成长机会,他们还想再蹭蹭呢,结果就这么被踢出来了,这俩能服气才怪了,而且维尔吉利奥之前还说将他们两个弄死了,结果说完他们两个就死了,这已经不是胡思乱想的问题了。
“好了,好了,少骂点,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恺撒元老手滑了而已。”佩伦尼斯拉住马超和塔奇托,让他们两个少骂几句,毕竟现在一群人在围观呢,要点脸吧,两位。
“可之前完全没有手滑,恺撒元老在历史上有手滑过吗?”马超这个时候真得对恺撒五体投地,果断死保恺撒,你怎么能这么说恺撒元老,对方怎么可能手滑,肯定是维尔吉利奥这个贱人的问题。
“呃,历史上也手滑过,但是手滑到正准备的军团长没了的,倒是没有。”迪翁作为优秀的史官,第一时间给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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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和塔奇托对视了一眼,直接趴在方舟壁垒上继续骂,最后被佩伦尼斯强行拉开,将念头丢回元老院了。
毕竟佩伦尼斯看的清楚,这次维尔吉利奥纯粹是在背锅,恺撒的心态就不是战争的心态,二元指挥系用的时候也明显有些僵化,毕竟两百多年没练过手了。
加之不管多真实,这都是模拟,死再多也没有压力,恺撒也确实是缺点全力以赴的动力,这些条件再加上皇甫嵩根本不管不顾一定要弄死马超和塔奇托,说实话,维尔吉利奥就是个靶子。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 愛下-第五六八章 舍官姐姐的玉佩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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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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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听到声音,便知道是长孙舍官。
长孙舍官是个好女人!
秦逍心里对这位宫中内舍官充满好感,这当然不是因为长孙舍官娇艳的容颜和婀娜丰盈的身段,主要是因为长孙舍官多次维护自己,对自己拥有善意。
他回过身,身着宫装的长孙媚儿正含笑走过来。
圣人身边的近侍舍官就是不一样。
肌肤雪白细腻,红唇鲜艳,配上妩媚柔和的桃花眸,胸挺腰细,艳丽无双。
天色尚早,阳光之下,长孙舍官光滑的肌肤白的发光,或许是在圣人身边久了,温婉之中,却也有一种尊贵的气度。
“长孙舍官!”秦逍拱手道:“圣人还有吩咐?”
长孙舍官却没有多说,伸出手来,手中竟然放着一只羊脂玉佩,洁白的玉佩和白皙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
秦逍心下一跳。
长孙舍官送自己玉佩?
难道她之前对我一直很关护,是因为对自己一见钟情?自己即将远行,这位宫中美人终于对自己表露心扉?
秦逍心中有些激动,还没说话,长孙舍官已经道:“这枚玉佩你收好,如果在江南遇到紧急状况,可以以此玉佩找到杭州营统领上官元鑫,他见到玉佩,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上官元鑫?”秦逍瞬间意识到什么:“舍官,他和您…..?”
“他是我兄长。”上官媚儿也没有隐瞒,唇角带着温婉的浅笑:“最好你用不上这块玉佩。”
秦逍接过玉佩,小心翼翼收起,感激道:“多谢上官舍官关护,你的恩情,下官……!”
“虽然玉佩是我的,但可不是我要给你。”上官媚儿轻笑着低声道:“是圣人的意思,你要谢就谢圣人。”
秦逍一怔,顿时显露失望之色,轻声道:“原来是圣人,我…..哎,我还以为是舍官担心我,所以才会赐玉。”
“怎么?圣人眷顾,你还不满意?”上官媚儿沉下脸:“莫以为圣人恩遇你,你就持宠生骄,小心惹恼了圣人,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没有没有。”秦逍忙道:“哪敢持宠生骄。”
上官媚儿宛若大姐姐般训诫道:“圣人方才不也说了,要不是你仗着圣人恩眷,怎敢对青衣堂下手?”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莫怪我多嘴,你和卢俊忠斗一斗倒也罢了,莫要招惹公主。公主不和你计较,如果真的哪天惹恼了公主,她真要将你视为敌人,你可就凶多吉少了。好在你现在做的哪些事情,公主也没有太在意,否则你现在还能安生站在这里?”
上官婉儿虽然语气有些埋怨,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秦逍点头道:“舍官放心,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以后我少惹事。”
上官婉儿见他如此乖顺,浅浅一笑,道:“我也不是担心你,我和公主关系很好,不想你惹恼她让她不开心。”见秦逍盯着自己脸庞,似乎有些不自在,道:“你自己多多保重。”也不多言,转身往御书房去,秦逍看着美人的背影,那腰肢如同柳枝般摆动,摇曳生姿的饱实绵臀愈显勾人。
上官舍官对我如此照顾,日后她若有什么吩咐,一定是有求必硬!
秦逍目送那美好的身姿进入院子,心中感慨。
傍晚回到家里的时候,耿绍和陈芝泰两位好汉已经出门去,按照老沈的说法,两人是要看看京都的夜景,但秦逍知道陈芝泰肯定是急不可耐,拉着耿绍一同去寻鲍交友。
君要怜我 天下第一帅哥哥
胖鱼很老实地留在了家里。
见到胖鱼的时候,胖鱼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而且明显洗过澡,气色也好了很多。
“那个弟…..夫人是好人,让人给我们准备了衣衫。”胖鱼差点称呼秋娘为“弟妹”,幸好及时改口:“睡了一天,精神总算恢复不少。”
秦逍知道胖鱼等人多年来一直跟着宇文承朝,宇文承朝是个不拘小节的汉子,所以手底下几人平日里也都很随意,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角色。
但此刻胖鱼明显拘谨得很,不似以前那般放得开。
“鱼哥是不是有话对我说?”秦逍察言观色,其实早上说话的时候,他就看出胖鱼后来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要去衙门,而且胖鱼那时候显得十分疲乏,秦逍就没有多问。
胖鱼沉默了一下,终于抬头看着秦逍道:“大人现在一切安好,可喜可贺。”
“言不由衷。”秦逍叹道:“鱼哥和我说话现在似乎生分许多,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尽管直言,我还是愿意回到当初我们一起在乐坊喝酒打架的时光。”
胖鱼顿时便想到当初宇文承朝带着几人在对一群纨绔子弟大打出手的情景,嘴角不由泛起笑意,叹道:“是啊,那时候咱们弟兄在一起,吃酒打猎,真是痛快得很,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宇文承朝手底下几个心腹,赵毅出关之后,就和那位擅长堪舆术的刘文轩失去了音讯,生死未卜,而宁志峰则被李陀下令斩首示众,至于大鹏,更是樊子期埋在宇文家的钉子,关键时刻突然反水,给了黑羽将军致命一击。
四大心腹,如今只剩下胖鱼孤独一人。
胖鱼和其他几人相处多年,情同手足,可是情同手足的几人却或死或叛,秦逍能够理解胖鱼的心情。
诚如胖鱼所言,那样的景象再也不可能出现。
“本来我以为大公子和大人来京之后,向朝廷禀报西陵之事,朝廷会立刻调兵出关。”胖鱼叹道:“不过在京都这几日,我忽然明白过来,京都的老百姓对出兵西陵都没有太大兴趣,朝廷也根本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看着秦逍眼睛道:“侯爷是被李陀所害,疯子和那么多白虎营的兄弟也是死在李陀和樊子期的手里,宇文家和李陀不共戴天……!”
宇文一族与李陀一干叛党当然已经是生死之仇。
宇文怀谦主动找寻有关王母会的线索,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将王母会扼杀,最终目的,还是希望帝国不要发生变故,尽早筹备收复西陵之事。
收复西陵,必然是要将李陀和樊氏一族斩尽杀绝,而这也是宇文怀谦真正的目的。
秦逍对此心知肚明,他与宇文怀谦有着共同的目标,所以绝对是同道中人,也是绝对的自己人。
“大公子的性情,如果朝廷不发兵,他自己也会亲手杀死李陀。”胖鱼握起拳头:“我深受宇文家厚恩,自然是要和大公子共进退。”看着秦逍,缓缓道:“我本想着和大公子一起找寻机会回到西陵诛杀李陀和樊子期,为宇文家和被害的弟兄们把报仇。我知道大人对李陀一党也恨之入骨,毕竟黑羽将军也是被那伙人所害,如果大公子和大人联手,我们潜回西陵,未必没有机会报仇,不过…..现在看来,此事不宜牵累大人了。”
秦逍凝视胖鱼道:“你是否觉得我在京都为官,而且还准备娶亲,所以就会忘记西陵?”
“我知道大人不会忘记。”胖鱼摇头道:“但大人既然有了心爱之人,就不能再回西陵冒险。我现在只求大人一件事情,告知大公子的下落,我前去找寻大公子,追随他回西陵复仇。”
秦逍看着胖鱼,目光冷峻,没有说话。
“大人,你…..?”
“鱼哥,大公子手下,你一直都是最沉稳的人,可是你现在的心已经乱了。”秦逍叹道:“我知道宁志峰和许多弟兄的死,让你一心想要复仇,可是如果我们有一天回西陵,不仅仅只是为了复仇,最要紧的事情是让西陵的百姓重归大唐。大公子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现在做的一切,也是在为重回西陵做准备。无论大公子还是我,与你一样的心思,都在想着有朝一日杀回西陵,可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胖鱼微微一怔,秦逍肃然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李陀有朝一日真的人头落地,那一定是我们亲手砍下。鱼哥,你若信得过我,在大公子和我们会合之前,你就暂时在这边住着。”犹豫一下,终是道:“后天我便要启程前往江南,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好好休养,等我回来之后,如果一切顺利,到时候会给你们几个安排一些差事。”
“去江南?”胖鱼颇感诧异。
“江南可能有王母会的渗透,朝廷如果要出兵西陵,就必须保证关内不能有任何变故。”秦逍正色道:“王母会这些年很可能一直在暗中发展力量,甚至已经渗透到江南,如果他们真的在江南作乱,后果不堪设想,再想收复西陵就是难上加难。所以我此行江南,便是要暗中调查王母会,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在将江南布局,另外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处理,在江南应该要待上一阵子。”取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递过去:“这些你先收着,我出门这段时日,这点银子应该也足够你们几个在京都的花销。”
他没有说出江南内库之事,这件大案自然是不宜逢人便说。
胖鱼没有收银票,很干脆直接地道:“我陪你去江南,既然是为了西陵做准备,我跟在你身边,多少也能帮点小忙。”

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紅樓春-第八百六十一章 雙寧會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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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在身,不便见礼,王爷恕罪。”
贾蔷于照夜玉狮子之上,面色冷淡的说道。
宁王李皙只作未见贾蔷一身斗牛锦袍,看了看周遭,见小舅子赵默疯喊着救命,作苦笑道:“小王素日里都不知道王府竟还有这样一处产业,若非今日有管事前来求救,小王都当这球攮的舅子只会给我惹是生非,吃喝嫖赌。
紫英他们平日里也瞒着我,倒不知他到底做了甚么忘八事,如今闹出这等乱子来。贾蔷你放心,果真是罪证确凿十恶不赦之大罪,小王绝不替他求情。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道理,更何况是王子的小舅子?这点道理,小王还是知道的。”
说着,看了眼被按押在地上脸上一片狼藉的赵默。
赵默激动道:“姐……王爷,哪有甚么证据?果真犯了掉脑袋的罪过,我只一头碰死也不敢给王爷脸上抹黑!结果这伙子来了二话不说就杀人,他们太狠了,杀疯了……杀疯了!姐夫救命啊,王爷救命啊!”
贾蔷嫌这声音刺耳,下巴微微一扬,即刻有身边亲卫上前,一脚踹其脸上,安静了下来。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宁王李皙。
李皙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他看到这一幕怔了怔,却连脸色都未变一下,甚至还拦了拦欲开口的冯紫英,转过头来看着贾蔷呵呵笑道:“早闻你是性情中人,还是至情至性之人,今日小王才算见识了。不过也理解你,小五遭此惊吓,你是他的好友,帮他出气也是应该的。小王虽不知此处牙行如何卷入此案,不过也无所谓,随你去拾掇就好。果真能让小五出口气,本王乐见其成。贾蔷,从紫英这边论,咱们也不算外人。改日,小王请你吃酒!告辞!”
说罢,洒然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冯紫英目光复杂的看着贾蔷,犹记当初初次相识时,还是因为得知了贾蔷在恒生布号的手段,才起了结交的心思。
只是未想到,这才不到三年的功夫,当初那个他随手给出十两银子行下好处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他踮起脚都仰望不到的高位……
“国公爷,若无确凿证据,还请留些体面罢。”
冯紫英心中一叹,看了眼昏迷过去的赵默,同贾蔷说道。
贾蔷目光淡淡的看了冯紫英一眼,问道:“你觉得,在这座牙行里,会少得了杀他的证据?”
冯紫英闻言一滞,叹息道:“即便要杀,也不该杀于此案。牵扯到这个案子里,着实冤枉,也非道义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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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呵了声,审视了冯紫英一眼,并未多言。
冯紫英见状无奈,转身就要离去。
显然,至今日二人早已形同陌路。
贾蔷,着实一个冷酷到让人忌惮之人。
然而正当冯紫英要追上李皙的脚步离去时,忽地牙行内传来一阵骚乱惊呼声。
未几,就听到一句极骇人之言传入耳中:
“国公爷!找到了几个石锁,和东四街袭杀恪和郡王的一模一样!!”
听闻此言,不止冯紫英豁然转头,连前面都快回到王轿的李皙背影都瞬间一凝,站定脚后,缓缓回过身来。
而实际上,莫说他们,贾蔷都眯起了眼,看着铁牛一手一个,举出来的石锁,又有八人,抬着另外两个。
这一幕,并非他所安排。
“贾蔷,过分了罢?”
冯紫英面色铁青,甚至手扶腰中宝剑,侧眸看着贾蔷质问道。
贾蔷未去理会,仔细的看了看铁牛举过来的石锁,问道:“果真一样?”
铁牛魁梧如熊怪,一张罗刹脸不屑的瞥了冯紫英一眼罢,同贾蔷瓮声道:“从一处库房里抄出来的,就是东四街袭杀王爷的石锁,一号的!”
见铁牛满脸兴奋,贾蔷微笑道:“天下石锁大同小异,怎就认出是一号的?”
铁牛大声道:“国公爷你看,这里有字!!”
他嗓音大,不止贾蔷,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见铁牛提着石锁的两只黑乎乎的大手下方,果然各有一字,一为“丙”,一为“丁”。
而后面抬着过来的两个石锁上,则刻着“戊”和“己”!
贾蔷面色渐渐冷峻下来,他先前去东四街看过,见过那两个石锁,上面的确刻着“甲”“乙”二字!
“怎么可能?”
冯紫英怒吼道,看其模样,惊怒到了极致!
李皙拍了拍冯紫英的肩膀,示意其冷静后,看向贾蔷道:“此事,必为歹人栽赃陷害。既然是你发现的如此线索,可与本王要进宫面圣,呈述内情。”
贾蔷看着冷静到极致的李皙,心里轻轻一叹。
这厮能将冯紫英这样义侠之名满红楼的冯紫英收在手下死心塌地的当马仔,果然不是李暄那样的干饭人……
而且连林如海都对其忌惮,想来也不应只是因为身份……
到了这个地步,李皙还敢第一时间进宫面圣,不说其后手是甚么,只这份果决的心性,就非同一般。
还将贾蔷抵在了墙头上,往前一步不易,往后一步,也难。
朝野内外,同情李皙者,不计其数。
其父义忠亲王老千岁,当初也算得上风华绝代,施恩无数。
便是李皙自己,在宗室诸王中也因其人格魅力,拥有不知多少拥趸。
贾蔷若只是借今日机会敲掉盛和牙行,许一些人只在背后多骂他两句,无关痛痒。
可若是贾蔷将李皙往死路上绝路上逼,那才是捅了马蜂窝!
半数朝臣或许都会出面维护,包括已经致仕的景初旧臣。
千万莫要小瞧他们……
即便人走茶凉,他们也才刚走,甚至还留在京城,茶水顶多是温的。
并且还有一事更有趣,当初宁国府的贾敬,也算得上开国功臣中惊艳一时的人物,颇受义忠亲王赏识,入则同眠,出则同车。
正因此,义忠亲王坏事后,贾敬一生未出世为官。
这等君臣相知相守之事,曾一度传为佳话。
如今倒好,贾敬的嗣孙,却要将义忠亲王之子送上绝路?
倒也挺符合贾蔷对贾敬的态度的……
不过,李皙若是以为这样就能将他镇住,那也是想多了。
今日绣衣卫、中车府并诸多武力衙门齐齐出手,将各方各面地下势力的卵子都打爆了!
其中多半就有宁王府的人手,譬如这牙行里死的这些。
所以贾蔷又何曾将李皙和他背后那些义忠亲王旧部放在心上过?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宫里那位对李皙的忌惮不下于景初朝的风云皇子李向等人。
因为即便在景初朝,义忠亲王都已经被废,可李皙在太上皇处的宠爱,居然不下于他的那些叔叔们……
越是如此,和这位太上元孙李皙闹的越僵,宫里只会越高兴,越放心。
不想贾蔷正要公事公办,和李皙好好唱一场双宁会时,却见有宫人自东而来……
“圣旨到!”
养心殿侍太监王公公亦是贾蔷的旧识,他骑马紧急前来,将隆安帝“止戈收兵转角刑部”的旨意说了遍。
显然,没人以为贾蔷听闻此言后会乖乖收手。
连隆安帝都在圣旨里留出一刻钟,这既是给他这个君王泄愤的时间,也是给贾蔷“撒泼出气”的时间……
而这时,商卓又在贾蔷马匹边低声言语了句,贾蔷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一抬起居八座的大轿停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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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理李皙、冯紫英,拨转马缰左脚轻磕马腹,极通人性的照夜玉狮子就转过头去,载着贾蔷前往内造官轿方向。
官轿前列百余精壮侍卫,应是得了吩咐,让开了条路。
至近前,贾蔷身体前倾,双臂轻压马首,看着拉开轿帘官轿中人,呵呵笑道:“哟!这不是左青天么?这也不是武英殿啊。”
左骧看着贾蔷,沉声道:“旨意接着了?”
贾蔷未答,呵呵笑着审视了左骧一番,道:“你老最近该不会和窦广德好上了罢?那个老杂种还未离京?再不离京,他就走不了。”
“贾蔷,你不要浑来!!”
左骧闻言一惊,厉声喝道,可看贾蔷的神情,分明也只当这话是放屁,只能强压火气,低声道:“你糊涂了?窦广德把我等一干大学士骂成蠢蠹,连你这样的权奸都看不出,一味的护着你……老夫就不信你没听过这些!今日事只在公,不在私!贾蔷,今日过后你大可去问问你先生,今日这等大肆屠戮之事,难道是好事?除了给天家出口恶气外,再没有半点好处!对朝廷如是,对你亦如是!你也不是好逞凶威的蠢货,这也想不明白?”
天子越过朝堂下旨大肆屠戮,除了加强天子极权外,对朝廷的确没有任何好处。
今日可诛百姓,可诛士绅巨室,焉知明日不能诛百官?
臣子的确是效忠君王的,却不是可以随意屠戮的牛羊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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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例一开,皇权极盛,朝廷式微,说到底,仍是皇权和相权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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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即便要彻查到底,即便会株连无数,也该由朝廷三司明正典刑。
他们自然不大清楚,贾蔷想借着这次整个京畿之地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打击做甚么……
但眼下的确到了收手的时候了,果真硬碰硬下去,不是不敢,只是弊大于利。
而左秉用来的正好……
贾蔷看起来似乎听进了左骧之言,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一言不发,一勒马缰,座下照夜玉狮子陡然原地拔起转了半圈,嘶鸣一声,随着贾蔷“驾”的一声,猛然蹿了出去。
“收兵!!”
商卓怒吼一声,随即立刻率领百余亲兵,在数千绣衣卫的目送下,追上贾蔷扬长而去!
……
凤藻宫,偏殿。
贾蔷进来时,明显发现气氛有些古怪,有些尴尬、生冷。
显然,让贾蔷收兵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隆安帝、尹后坐在凤榻上,等着内间尹子瑜和太医老供奉们的消息。
许多话,打死太医也不敢明言,拖一时算一时,人死了也会寻些云山雾绕的由子,故而尹后直接将尹子瑜接来。
此刻宝郡王李景和王妃方氏也在,方氏早已哭成泪人。
李暄满脸颓废的跪在那,悔恨不已。
李景长子李鼎六岁,次子李真才三岁多。
大些的还好,李真却被唬坏了,高烧惊厥,看着不大好……
见贾蔷这样快进来,隆安帝都有些意外,一直阴沉的脸上没甚表情,问道:“外面如何了?”
他原并未指望贾蔷能查出甚么来,如此周密的伏杀,整条街封锁都没查出甚么来,又怎会大半天功夫就能查出些甚么来?
孰料贾蔷不无恼火道:“臣刚在盛和牙行查出些线索,发现了四个同刺杀五皇子和两个王子所用石锁一模一样的石锁,东四街的石锁上刻着甲乙二字,这几个刻则是丙、丁、戊、己,正缺甲乙!偏此时宫里来传旨收兵,严令臣转交此案。左骧左相爷更亲临现场,勒令臣滚蛋。对了,盛和牙行是宁郡王的产业,宁郡王也亲自去了……”
隆安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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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大唐孽子 南山堂-第980 李泰的禮物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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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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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这是肉眼都能看到的情景。
虽然马上要进入寒冬腊月的季节,长安城中各家铺子的生意却是一点也没有变差,反而比往年的时候生意更加兴隆了。
一个国家,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只要持续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走上坡路,那么百姓们的生活水平的提升是非常明显的。
像是后世八十年代的倭国人,经历了二三十年的高速发展之后,觉得自己连整个世界都可以买下来了。
同样的,华夏人在二十一世纪以后的购买力,也是震惊了无数国家的人民。
此时,紧挨着七里香铺子开设的崔氏红酒铺子,就是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自从楚王府的奔富葡萄酒在长安城勋贵富商之间流行之后,以酿酒作为自己主要收入来源之一的清河崔氏,自然不甘心只售卖七里香,而是果断的跟风进入了葡萄酒行业。
以崔家七里香酒积累下来的经验,他们要酿造葡萄酒,自然比一般人要容易很多。
很快的,崔氏红酒就正式的进入到了众人的视野。
以崔家的抱负,自然是不想去做最低端的酒水,所以崔氏红酒的定位跟奔富葡萄酒是比较接近的。
但是七里香酒在烧刀子面前吃的亏,他们不想再吃一次。
反正奔富葡萄酒的产销量都不是很大,售价特别高昂,还从来不卖当年的新酒。
所以崔氏红酒就稍微做了一些变通,把自己的售价定在比奔富葡萄酒低个几成的地步,算是走了高端,或者是中高端的路线。
有奔赴葡萄酒的对比在一边,许多人品尝过崔氏红酒之后,觉得也不错,但是价格却是便宜了好几成,所以卖的也算是很不错。
特别是像五合居这样的高端酒肆,更是把崔氏红酒中的入门产品作为自己主推的红酒。
“郎君,去年我们的葡萄种植面积比前年翻了一番,今年又继续扩大了三成,现在可以售卖的红酒数量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要不然这么多人买酒,还真可能出现卖断货的情景呢。”
崔祥坤的脸上,满是笑容。
崔氏红酒之前虽然卖的不错,但是因为发展规模的原因,绝对利润还是比较有限。
但是去年大幅度扩大了种植面积之后,相应的葡萄酒经过了一年窖藏,如今就可以大规模的上市了。
再加上今年的新酒又比去年多,自然而然的,崔祥坤手中可以打的牌就多了很多。
“我们传统的七里香,这几年的增长基本上已经比较缓慢,好在红酒的高速增长,让我们在长安的情况不算太难看。今后,我们崔家可以考虑进一步的扩大红酒的酿造规模,让更多的百姓可以喝得起我们的红酒。”
崔庆对于自家红酒的热销,也是颇感意外。
作为一种外来的酒水,葡萄酒在大唐一直是比较小众的存在。
哪怕是如今在登州、扬州等沿海州府比较流行,其实也影响有限。
“郎君,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明年开春之后,继续扩大葡萄的种植规模。于此同时,也跟一些农户提前签订了契约,让他们扩大葡萄种植面积,我们承诺以一定的保底价格进行收购。”
“那就好!这几天,新酒刚刚开售,我们终于也可以好好的挣一笔轻松钱了。”
葡萄酒这种东西,所谓的高端跟低端,成本肯定是有区别的,但是绝对没有售价的区别那么大。
像是登州那边售卖的低端葡萄酒,一瓶两斤装的大概也就是一百文钱,这已经是含了酿酒作坊和中间商家的利润了。
但是崔氏红酒的售价,哪怕是最便宜的,一瓶两斤装的也去到了五百文钱,贵的则是直接要好几个银币一瓶。
这里面的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
当然,跟奔富葡萄酒动不动就是一个金币一瓶的售价比起来,还是非常实惠的。
……
作坊城中,一间新作坊悄然开始运作了起来。
这间作坊的面积并不算很大,但是却是雇佣了不少护卫在门口守卫。
此时,一马车一马车的货物正在进进出出。
“陈掌柜,多谢你亲自给我们作坊送琉璃瓶过来,有了这些瓶子之后,我们的青雀葡萄酒立马就显得更加不凡;这一马车青雀葡萄酒是我家王爷专门送给楚王殿下品尝的,还请帮忙转交。”
杜楚客站在作坊门口,跟陈大力寒暄了起来。
要是放在李泰没有被贬的时候,杜楚客跟商家说话肯定不会这么客气。
但是时过境迁,如今李泰自己都开始搞起了红酒,他这个东莱郡王长史就没有什么好摆架子的了。
“杜长史不用客气,我也只不过奉命做事。不过话说回来,楚王殿下还真是对东莱郡王非常支持,之前那个崔氏红酒,都已经出到了一个银币买一个琉璃瓶的价格,楚王殿下都没有同意让我们给他们供应;可以说,整个大唐,你们青雀葡萄酒是第二家使用琉璃瓶来装葡萄酒的,到时候肯定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
陈大力虽然不是很清楚青雀葡萄酒的质量到底如何,但是只要用琉璃瓶来装,售价就不可能低。
毕竟,人家崔氏红酒都愿意出一个银币来购买一个瓶子,那么一瓶酒的售价就怎么也不可能比瓶子还便宜啊。
“借你吉言,过几天我们的青雀葡萄酒铺子就将在东市、西市和杨氏茶叶大厦同步开业,到时候也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品尝一些美味的葡萄酒。”
杜楚客也是懂的品酒的,李泰亲自酿造的葡萄酒,不说比登州售卖的那些要好一大截,就是跟奔富葡萄酒,他都觉得不会差到哪里去。
因为莱州出产的葡萄,质量普遍要比长安城高一截,这个优势是非常重要的。
“那你们可能得抓紧了,我听说崔氏红酒这几天卖的还挺火的,似乎还有一点抢购的迹象。要是大家都去买了崔氏红酒,那么短时间内对你们青雀葡萄酒的销量,也是会有所不利的。”
“多谢陈掌柜提醒,我们很快就会有动作的,你拭目以待,青雀葡萄酒,绝对不会堕了你们琉璃瓶的威名的呢。”
……
颐和园中,李世民很是恰意的批阅着奏折。
自从来到了颐和园,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的回一下大明宫。
可是当六部也搬迁到了作坊城的新衙门之中以后,他就很少回大明宫了。
反正大明宫里可以享受到的东西,在颐和园里面都可以享受到。
但是颐和园里可以享受到的一些东西,大明宫中却是没有。
不说其他的,单单一个泡温泉,就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得上的。
往年,李世民也就是偶尔有机会去一下骊山的行宫感受一下温泉的味道,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想,每天都可以泡一泡。
“陛下,东莱郡王安排人送来了一批礼物,您看……”
兰和看到忙碌的李世民,纠结了一会之后,还是上前进行了汇报。
跟在李世民身边那么多年,他还是很清楚李世民的性格的。
这李泰虽然变贬到莱州去了,但是李世民心中其实还是很喜欢他的。
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东西,他哪怕是身为帝王,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东莱郡王……青雀派人送礼物过来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兰和说的是李泰。
“是的,东莱郡王长史杜楚客如今就在颐和园南门,说是要送一批青雀葡萄酒给陛下品尝。这青雀葡萄酒,是东莱郡王去到莱州之后,为了提高莱州百姓的收入,专门开设了一家酿酒作坊,大量的高价收购农户种植的葡萄,让莱州的百姓赞不绝口呢。”
虽然刚刚杜楚客想要塞一张银票给到兰和,但是他却是没有收。
可这并不影响兰和去替李泰说点好话。
因为他知道李世民喜欢听到这些消息,自己只不过如实的传递一下而已。
只要李世民开心了,他们这些人的日子自然就会更好过。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泰现在已经彻底的跟储君之位没有关系了,兰和说这些好话,不会牵扯到储君之位的争夺。
要不然的话,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说呀。
“青雀葡萄酒?好!好!好啊!能够让莱州的百姓增加收入,青雀也能够找点事情做,这是一件大好事啊。朕还担心他到了莱州之后,意志消沉,从此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了呢。礼物呢?赶紧搬过来,朕要先尝一尝。”
李世民情绪一下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父慈子孝,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
可是现实却是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
他成为了父慈子孝的反面教材。
当初,他也是在自己的理智还能保持清晰,自己还没有后悔的情况下,让李泰立马离开长安城的。
要不然,指不定李泰还在长安城晃悠呢。
自从李泰去到莱州,李世民也是让李忠安排人多盯着东莱郡王府,随时了解李泰的情况。
当然,他倒不是担心李泰这个儿子也跟李祐一样站出来造反,而是想要了解一下李泰到底过的怎么样。
可从刚开始了解的情况来看,李泰意志消沉,让李世民颇为担心。
而李忠看到每次自己汇报李泰的消息,都会让李世民的情绪变差,慢慢的就不去主动的汇报了。
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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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一座酿酒作坊,这自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李忠并没有跟李世民汇报过。
也难怪李世民此时听到颐和园外面就有李泰送来的礼物,心情颇为激动呢。
李泰还会安排人专门送礼物过来,说明他心中就没有完全记恨李世民这个父亲。
这是李世民最在乎的事情。
至于礼物本身,这其实并不是李世民真正在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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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唐皇帝,李世民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礼物能够真正的让他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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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世民的反应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兰和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
很快的,就有两箱青雀葡萄酒摆在了李世民面前,兰和还很贴心的帮忙开了一瓶,并且拿了一个葡萄酒杯到李世民面前。
当然,在此之前,肯定已经对这些礼物的安全性做过一番确认。
只是这些确认工作,没有必要跟李世民提就是了。
“这个包装,看起来像是走的奔富葡萄酒的风格,虽然酒瓶的形状不一样了,可是整个长安城,也就奔富葡萄酒是使用了琉璃瓶来装葡萄酒的吧?”
李世民虽然谈不上多么的喜欢葡萄酒,但是后宫之中,不少妃子很是喜欢,所以隔三差五的,他倒是也会喝上几口。
“陛下,这个事情属下倒是知道一点。”
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忠看到兰和似乎回答不上李世民的这个问题,立马站了出来。
“东莱郡王的酿酒作坊,采用的工艺跟楚王府的奔富葡萄酒作坊是基本一样的,最开始的匠人也都是楚王殿下安排过去的。这个琉璃瓶,同样也是楚王府的玻璃作坊生产的,整个长安城,确实只有奔富葡萄酒和眼前的青雀葡萄酒使用了琉璃瓶,其他人家的都是陶瓷的。
这琉璃瓶装的葡萄酒,给人的感觉就非常不一样,显得很有格调,很有档次,价格必然也会上涨一个台阶;所以崔家找楚王府玻璃作坊求购琉璃瓶的时候,没有得逞。”
“也就是说,有许多酿酒作坊想要找宽儿购买琉璃瓶,但是都没有成功,只有青雀的葡萄酒作坊成功了?”
李世民之前是知道李宽跟李泰的关系其实并不好,所以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稍微觉得有点意外。
要是楚王府玻璃作坊是放开来做生意,谁给钱都卖,那也没什么,眼下明显不是这样的。
“是的!青雀葡萄酒应该很快的就会正式在长安城售卖,到时候说不准能够引起不小的反响。”
“青雀能够找到事情做,朕也很欣慰。既然他想搞葡萄酒,那朕也就帮一帮他吧!”
李世民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品了一口杯中红酒,脸上露出了一个惬意的笑容。

火熱都市小說 小閣老 起點-第七十六章 趙公子在暗示我們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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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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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院可厉害了。”潘仲骖吃饱喝足,接过话头,将马一龙和他的昆山农学院好好夸奖了一番。
这可不是虚假宣传,农学院确实值得大书特书——在它的帮助下,到今年年底,整个江南的粮食就能实现自给自足了!
这简直是了不得的奇迹,比玉峰书院考中几十个进士,上百个举人,还要伟大十倍百倍!
最近一百年来,在经济作物的种植和农民不断弃农务工的双重打击下,苏州的粮食种植不断萎靡,每年都要花大价钱从湖广购买天量的粮食——除了吃之外,还要完税!
所谓‘湖广熟、天下足’确实言过其实,或者在某些人眼里的天下,可能不包括两京和江浙以外的地区吧。但至少‘湖广歉收,江南闹饥’这条,却已经过反复验证了。
如今江南集团将在成立第四年的时候,就一举解决了江南百姓的饭碗问题。让江南人再不用受粮价波动、饥馑之苦。仅此一条,就足以奠定他们在江南牢不可破的根基了。
这其中,马一龙和他的学生们,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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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潮州缙绅们听到,这农学院居然可以让土地的亩产翻倍时,全都惊呼起来。
“这不就是说,一亩地可以当两亩地种了?”狗大户们直擦口水,谁家没个几千几万亩地,这要是翻一番,那还了得?
“那是在鱼米之乡江南。”只听赵公子语调平淡道。
“唉……”众人不禁失望叹气,就知道没这种好事儿。
“在潮州这种粮产量低下的地方,亩产翻个四五倍也不成问题。”却听赵昊话锋一转道。
“嚯……”狗大户们差点把腰闪断,这牛吹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虽然比起珠三角来,潮州府一带的稻米亩产确实不高,更别说跟江南比了。但平均亩产也在一石上下。
赵公子说亩产能到四五倍,那岂不是说,将来一亩地可以打四五石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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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不夸张。”潘仲骖见状,忙给赵昊作证道:“江南集团在昆山的农场,去年种了两季稻,亩产加起来达到了八石。后来跟进的崇明、上海等农场,因为时间尚短,各方面条件还不太成熟,亩产也普遍在六石左右,总之没有低于五石的。”
说着他看看众人道:“潮州的气候比江南热多了,种植水稻天然有优势的。公子说亩产四五石,实在是太保守了。”
“嘶……”就算赵公子嘴上没毛爱吹牛,但年高望重的潘老大人可是不会撒谎的。
而且这种事,只消派人去江南打听一番便知道真假,赵公子应该不会吹这种容易被戳破的谎言吧?
“这,这都是昆山农学院的功劳吗?”刘子兴震撼问道。
“当然不全是了,江南集团的开发公司,家庭农场制度,还有场长和农技员负责制,都是不可或缺的原因。不过在这里头,农学院的贡献确实最大。”潘仲骖便有些炫耀的意味道:
“农学院的山长,是与老夫昔日同在翰林院的马孟河,他辞官回乡后便一心扑在农事上。可以说,大明朝没有人比他更懂种地了。是他教会苏松二府种植两季稻的方法,这才让吴中的粮食产量翻了番。”
顿一顿,他又给赵昊戴一顶高帽道:“遇到开创科学的赵公子后,孟河老兄又将科学引入了农业中。开始研究科学种植。去年,他在农学院中的试验田,单季亩产竟高达七石,据说今年还会破八石。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各县农场的亩产,才会年年创新高啊。”
“这是当代神农啊……”刘子兴不禁钦佩万状,又十分惭愧道:“同样是居乡,比起二位我却是虚度了。”
说着他一咬牙,痛下决心道:“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老夫一定去昆山向孟河先生讨教!”
“不用跑那么远。这次跟着赵司马南下的,有几十个都是他教出来的学生。他们是来组建潮州农学院的……”潘仲骖叹了口气道:“老夫不是在拍东家马屁,但潮州能得赵司马,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是是是。”众人忙心悦诚服的点头。这话老潘已是第二次说了。但这次他们才真正明白,此言一点不虚。
“这个农学院,我们全额捐资了!”潮州的狗大户们,惯于用钱表示感激。
“好说好说。”可赵公子依然不置可否,而是继续给他们画饼道:“农田水利不分家。想发展农业,甚至达到江南的水平,光有农学院可不够,还得有完善的水利工程。”
“那倒是……”众人只好又被他牵着鼻子换了频道,有些麻木的点点头。
今天接收的信息实在太多,他们大脑都要宕机了。
好在刘子兴还没糊涂,马上福至心灵道:“说起水利来,潘部堂可是当代水神啊。回头向他请教请教!”
“对啊!”狗大户们登时来了精神,还有和他们共患难的潘部堂呢!他老人家可是河道总理啊……虽然是被罢了官的那种。但丝毫不影响他老人家的权威性好吧?
“用不着,潘部堂在养伤期间,依然心系潮州。已经把草图画好了。”赵昊一挥手,马秘书马上将一摞连夜印好的水利图分发给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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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部堂现在不良于行,没法去实地勘察,他担心自己闭门造车,会闹出笑话。所以想请诸位先帮着参详参详。”赵昊倒也没当场要他们表态。
“你们拿回去看看,好好琢磨琢磨,过阵子咱们再专门开个研讨会,帮部堂集思广益一下。”
“是是。”众缙绅顿时觉得手中的图纸,变得沉甸甸了。
殊不知,这份图纸也好,赵公子的那些宏伟蓝图也罢,通通都是钩子。让他们没法松口,没法摆脱的工具!
当然,赵公子和骗子的区别在于,虽然大家同样动机不纯,但骗子是信口雌黄,一句靠谱的没有。赵公子却是说话算话的……
~~
这时候,雨不知不觉停了。天边云彩被夕阳照成了黄金色,一弯美丽的彩虹横跨韩江之上。
“原来太阳快落山了。”赵公子伸个懒腰站起来,结束了让人口干舌燥的会谈。“咱们快回去吧,关了城门就不好了。”
要是平时,这帮无法无天的狗大户,一定会说‘叫开就是’,但这不刚打完潮州保卫战吗?众人也不好当着赵公子的面破坏规矩,便纷纷称是,跟着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湿滑的阶梯。
一边往凤凰台下走,赵昊一边看着雨后分外妖娆的潮州美景,状若随口感叹道:“真美啊!不知那庵埠的景致,有没有这边一半漂亮。”
“庵埠?”听到这两个字,一众狗大户齐齐叫出了声。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赵昊一脸不解的问道:“我发音有问题吗?今早我爹就是这么念的啊?”
说着,他还求证的看一眼马秘书。
马秘书点点头,表示没错。
“这这……”赵公子还有心情调戏秘书,狗大户们却都心乱如麻。
刘子兴还好点儿,岳云朋等人直接就庙里长草——慌了神。
“令尊跟公子说,要去庵埠了?”岳云朋颤声问道。
“他是海防同知,来府城不过是为了退海寇。现在海寇走了,不去庵埠作甚?”赵昊理所当然道:“我爹本打算在潮州多待两天,待局面彻底安定后再走的。但今早又看了巡抚大人的亲笔信,才知道林中丞已经在赶来府城的路上了,所以必须要赶紧回庵埠去迎候了。”
潮州距离省城,走陆路得八百余里,而且必须要路过那李知府失踪处——揭阳山区。带兵少了是送人头,带兵多了又会引起惊慌,继而可能引发骚动。
所以林润权衡利弊后,决定还是跟俞大猷一样,走海路到潮州。虽然海路也不太平,但应该不会有大海主脑残到,去攻击广东巡抚的船队吧?
不然那些跟他们睁一眼闭一眼的官军水师,会六亲不认杀无赦的。
算起日子来,巡抚的座船这几天就该到潮州了。因此于情于理,赵二爷这个海防同知,都必须赶紧去迎接了。
可这平平无奇的决定,居然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潮州大佬们,吓得差点齐刷刷坐了滑梯。
你说搞笑不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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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脑袋就要宕机的潮州缙绅们,这下彻底掉了魂儿。一直到上了船,回城后和赵昊分开,他们都没从这个噩耗中缓过劲儿来。
道别时,赵公子还关切问刘子兴道:“老人家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劳公子挂念了,老朽老了,可能是有点儿累了。”刘子兴忙感激的笑道。
“那快请回去休息吧。”赵昊笑眯眯的站在岸上,向缙绅们挥手作别。
一离开赵公子的视线,岳云朋便迫不及待问刘子兴道:“世叔,赵公子最后说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刘子兴苦笑道:“咱们必须要想法子将赵司马留在府城,不然赵公子今天描绘的蓝图,统统都不会兑现。”
“合着他是要利用我们啊。”有人不忿道。
“这是什么话?”刘子兴目光严厉的看那人一眼,将他从下次出席这种场合的名单中划掉。不然大家非被他活活害死不可。
“侯知府如同我等老父,赵司马保护我们,对我们恩同再造,如同老母。咱们已经失去了父亲,怎么也不能再让母亲走了啊!那不彻底成孤儿了吗!”

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我要做秦二世-第730章 盜跖心中強烈的不安!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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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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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李牧一直以来的选择,因为他清楚这件事太复杂了,一个不好就会得罪大秦,还会得罪齐国。
在当下的局势下,秦国与齐国,已经成为了当世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光是大秦一个,赵国都难以应付,更何况还有一个齐国,在这种危难之际,李牧选择了隔岸观火。
在这种为难选择之时,两不相帮,看一场好戏,未必就会对自己没有好处。
他之所以放任大秦锐士入境,就是为了今日,毕竟游侠不弱,再加上齐国,没有大秦锐士出手,嬴高将会落入下风,无法引起秦齐矛盾。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嬴高不按套路出牌,一次性调集五万万胜军征伐齐墨。
如此一来,优势完完全全都在了嬴高手中。
毕竟嬴高手中掌握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与齐墨相比极为的悬殊,更何况这一次的意图刺杀的游侠,只是齐墨的一部分。
别说是李牧,就算是赵申在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心中也是彻底的断绝了背刺秦军的念头。
惹不起。
所以,在这个时候李牧没有背刺嬴高的打算,因为一旦动手,将会把赵国拖入战火之中。
此刻,聚集在平章山的只有齐墨游侠,没有齐国的大军以及技击之士。
而且在三川郡,秦国上将军王翦手握蓝田大营虎视眈眈,与此同时,嬴高还是秦国关外大营的统帅。
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个时候,背刺嬴高就等于找死。
若是齐王下令大军出击,李牧说不定还会心动,参与在其中,将大秦锐士与嬴高彻底的埋葬在这里。
只可惜,齐王没有出手。
李牧也不想出手,这一次,注定只能成为齐墨游侠的一次死亡之旅,甚至于这一次前来平章山的游侠,一个也活不成。
对于嬴高的狠,李牧心知肚明。这个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对齐墨出手,对于齐墨不斩草除根,也不会留下多少。
心中念头转动,李牧朝着赵申淡淡,道:“此事,我们坐山观虎斗就够了,没有必要介入其中。”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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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赵申答应了下来,他清楚以李牧的经验,这样做,必然是对于赵国,对于赵军最有利的。
顿了一下,李牧想起了一点,朝着赵申叮嘱,道:“还有一点,征集的船只,质量必须要过关,纵然是嬴高要出事,也不能与我赵国有半点干系。”
“诺。”
……
赵申理解李牧的警告,如今的大秦气势如虹,一旦嬴高出事,必将会遭受大秦疯狂报复。
大秦的报复,中原大地之上很少有国家能安然无恙的扛过去,当世第一强国,可不是说笑的。
至少眼下的赵国不是大秦的对手。
而嬴高对于大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西北之上,还有忠诚于嬴高的数十万大军。
此刻的嬴高就是一个马蜂窝,一旦嬴高出事,大秦必然会出动大军进行灭国之战。
赵国绝对不能沾染到其中。
……
平章山。
“首领,斥候传来消息,秦军已经到达了东武城,两日后就会渡过大河,然后进入平原县。”
一个黑衣青年朝着盗跖:“赵国大军驻扎在东武城附近,与秦军相隔十里。”
“目下,并没有动静……”
闻言,盗跖心中一动,他感觉有无尽的煞气席卷而来,让他莫名的慌张。
嬴高这样的人,是安然不动的主么,由于要面对嬴高,盗跖对于嬴高的事迹仔细的研究过。
在他看来,嬴高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天纵奇才。
不论是第一次在九原之上的大战,亦或者袭破邯郸城,以及后来的在西北之上灭国无数。
每一次行动,嬴高都堪称是算无遗策。赵国武安君李牧,乃当世名将,但是嬴高的算计连李牧都能隐瞒。
这样的人,此刻即将要踏足齐国,又岂会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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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电闪,这一刻盗跖朝着黑衣青年,道:“兄弟们将四周都搜查了么?有没有遗漏之处?”
如今嬴高稳如泰山,盗跖心下有些慌张,他不认为嬴高会不清楚他们的行动。
大秦掌握着天下第一的暗中组织黑冰台,纵然是嬴高不能全力调动,必然也会得到很多消息。
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谨慎一点。
“禀首领,平章山四周已经派遣兄弟们搜查,除了我们的人之外,并没有别的人!”
宋元目光凝重,他清楚盗跖的意思,面对大秦武安君这样的名声盖世的武将,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埋葬在这里。
“而且秦军这一次有赵军尾随,应该没有其余的人前来!”
闻言,盗跖目光闪烁了一下,朝着宋元,道:“神都山可有消息传来?”
“还有对于大秦官吏的刺杀一事,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禀首领;神都山之上没有消息传来,至于刺杀大秦官吏一事,属下安排在刺杀嬴高之后进行,人手已经在征集。”
宋元朝着盗跖解释,道:“这一次,平章山聚集游侠六千多人,而在临淄城外聚集三千多人,兄弟们能够赶到的已经赶到,余下的正在朝着神都山赶来。”
神都山之令,下达的太过于仓促,而且有些游侠根本不认可神都山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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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跖心里清楚,整个天下的游侠势力,并不是由齐墨掌控,那些国俠,身后的追随者甚众。
所谓游侠,就是任气节,行侠义,个人与个人之间基于知遇之恩相互结托,行武用剑,轻生死,重然诺,,以感恩图报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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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中,秦国法制严明,对于游侠明令禁止,严加镇压,山东诸国对于游侠相对放纵,他们奔走与中原诸国,寄托在贵族门下。
齐墨,其实就是一个相对大一点的东家罢了,根本无法将整个中原大地之上的游侠调集。
“嗯!”
盗跖点了点头,随及朝着宋元,道:“吩咐戒备以及放风的兄弟们小心一点,一旦有情况立即示警。”
“大秦武安君,不是一般人。”
“还有将其余的兄弟们聚集起来,我有话说!”
……..

超棒的言情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 起點-第四百二十七章 渡江西行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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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明月宋時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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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宸等人从古渡口码头登上了一艘大船上,杨帆起航,朝着长江西面航行。
江水滔滔,气势磅礴,从东向西,汇流入海。
苏宸昂然立于船头,望着汹涌江水,以及两岸的青山险峻,风吹着衣衫猎猎作响,豪情万丈,眉宇之间一片神采飞扬。
若是没有牵挂,他也挺想弃船登案,去北宋转转了。
但是,现在他的家在南唐,灵儿、白素素、柳墨浓、徐才女、周嘉敏、彭箐箐的爹等都扎根在润州和金陵,他无法说服她们,直接抛家舍业带去北宋。
而且,韩熙载、徐铉等人,待他有恩情,视如门生和忘年之交,他实在干不出,逃往北宋的事。
“苏兄以前坐过船吗?竟然一点不晕船!”
孟玄钰忽然走上夹板,跟苏宸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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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确坐过船,所以,并不晕。”苏宸淡淡一笑,他前世四处旅游,什么高铁、轮船、飞机都经常坐。
而彭箐箐就不行了,第一次出远门,乘坐这种江船,所以有些头晕。堂堂女侠,还晕船吐了。
孟玄钰站在他身侧,风吹动他身上的衣衫,更显得身材——有些纤细。
苏宸避开目光,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注视另一个男人身材,心中品头论足,想入非非,实在有点膈应人!
孟玄钰说道:“如果一路通行顺利,我们可以在七日之后,过三峡,十日抵达戎州(今宜宾),然后换水路,去往成都府都城!”
苏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以他对历史的认知,北宋在下发调兵诏书,发往凤州一带做前沿根据地部署,然后派出一支精锐禁军,从汴京出发,配合凤州一带的驻军,兵分两路,进攻蜀地,随后势如破竹!
这是让苏宸头疼的地方,目前的北宋军队,可是由后周禁军改编而成,骁勇善战,哪怕几万人,都能顶得上数倍蜀军,所向披靡,如何对抗宋军的进攻,这是一大难题。
“沿途会遇到贼寇和宋军斥候的巡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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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流露出些许的担忧之色。
孟玄钰微微点头道:“走水路最为便捷,但要穿过南平与荆楚交界地带的江域,很可能会有宋军的船只阻拦,我们打着商号的名义同行,没有军用物资,没有武器装备,只是些丝绸布匹,只要交上一定的过路税,不会为难商队的船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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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苏宸心中有数了,但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他通过历史资料的记载,可是知道,灭蜀的宋军,动辄烧杀抢夺,坑杀蜀国军队,杀害降军士卒,欺压当地百姓,作恶可不少。
许多商贾和地方豪族,也都遭到洗劫,一旦正式发起对蜀的战争,形势和战略便都不同了。
苏宸又问:“这艘船上,有多少你的人?”
孟玄钰答道:“差不多有七八成,都是我的人,还有二成多,是真正的行商,不过,目前已经暗中将那些人,分在一个船舱内,便于监视。”
苏宸安心不少,说道:“对了,从现在起,我的名讳便是辰以轩了,对外可称呼我为辰公子,掩盖真实身份!”
孟玄钰答应下来:“行,那我就称呼你‘宸兄’,外人以为我叫‘辰兄’,也不会露馅,其余手下,变称呼你辰公子!”
“可以!”苏宸回应了一句。
孟玄钰目光看着山川河流,忍不住感叹:“当年汉高祖刘邦,困在巴蜀之地,却能够绝境逢上,最后杀回中原,夺取天下,靠的就是张良韩信萧何等人杰,替他翻盘,最后击败楚霸王项羽,建立大汉基业,但如今我蜀国在巴蜀休养生息三十年,少有兵戈,财力日渐雄厚,为何却给人一种日暮西山,国将不国的危机感?”
苏宸哂笑了一声,目光从江水上收回,对着孟玄钰解释道:“那能一样吗!当年汉高祖在鸿门宴之后,被迫退往巴蜀,却养兵数年,不忘操练,利用士兵渴求返回中原的愿望,一鼓作气,暗度陈仓,杀了过去。但你们孟氏蜀国,却是土生土长的巴蜀政权,与中原隔绝,封闭在那崇山峻岭之中,之所以存国不灭,优哉游哉了数十年,皆是因为蜀道天险的缘故,阻挡了外敌。”
“但孟子有言‘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吴起也曾云‘在德不在险’。因为一旦自恃天险,那就会忘记忧患,没有了斗志。“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这句话有道理,倘若忘记忧患的朝廷和民族,也就激发不出进取的欲望和锐气。所以,纵观历史,就鲜有蜀地诸侯逐鹿中原的先例,即便是诸葛亮六出祁山,也是以失败告终,最后西蜀也二世灭亡了。”
苏宸这些话,分析的大有道理,可谓切中要点。
就是天险限制了欲望,也限制了人心。
但所限制的东西,还不止这些,牵扯到朝廷和民众,从上而下的许多事。
思而不学则极端,困守在天险营造的小圈子内,就见识不到天险之外世界的波澜壮阔,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很容易轻敌,也很容易被对手的狠劲吓破胆!
而后蜀的失败,还有一个人关系重大,那就是后蜀国主孟昶的宠臣、山南节度使王昭远。此人志大才疏,却目中无人,在蜀国朝野很有权势,自比诸葛孔明一般,在宋军侵入后,亲自率军去迎战,盲目自大,三战三败,彻底成全了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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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历史都有记载,皆是苏宸要面对的问题。
要解救蜀国危难,就必须要清君侧,但王昭远不但是宠臣和节度使,在朝廷上还是知枢密院事,负责军权;同时跟太子关系密切。
苏宸要说服孟玄钰,扳倒王昭远,就势必要对付太子,使得这个问题,就更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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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 txt-第十七章 通江河谷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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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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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湖畔,手持折扇的南北书生,立在甲板游廊之上,对着满湖春景谈笑,但目光大半流连在远处满载女眷的船只上。
对面也不乏举着纸伞的千金小姐,假借欣赏美景,大眼睛偷偷摸摸在船上转悠,看着早已暗定终身的意中人。
许不令手持折扇,带着松玉芙走上画舫,并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而是来到了船楼侧面的廊道中,从窗口看着里面的情况。
大厅里数十个书生郎,分成几波围聚,中间摆着书案,上面也坐了几个萧陆两家的长辈,拿着诗稿仔细品鉴。
松玉芙躲在许不令的身后,兴致勃勃打量片刻,目光又放在了许不令的玉骨折扇上:
“相公,这扇子你从哪儿找的?正面‘我是好人’,背面‘为所欲为’,好生古怪。”
“护卫在湖边随手买的,看起来还是件儿古玩,可能是前朝某个浪荡子随手写的吧。”
许不令低头看了眼折扇,目光又放到了大厅里。
随着重要人物到齐后,几艘船也相继离开湖岸,开始游湖。这艘画舫是文人包下的,和世家聚会的并非一波,彼此没走在一起。
画舫大厅里,除开登台作赋的才子,周围也围满了庐州当地过来看热闹的书生小姐。
许不令昨天婚宴,加上江南局势趋于稳定,这些个书生显然是想拍马屁,都在作贺词,要么恭喜肃王世子新婚燕尔,要么赞颂西凉军军威、庆祝江南收复在即,拐弯抹角的马屁诗,听得许不令都有点脸红。
松玉芙眼巴巴瞅了小半个时辰,只觉全是糟粕,和许不令那些诗词云泥之别,渐渐就没了兴趣,目光又在人群中徘徊,看了几眼后,忽然指向一处:
“相公,萧庭好像在那里。”
许不令顺着手指望去,却见一袭书生袍的萧庭,手持折扇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旁边还坐了个穿着襦裙的小姑娘,两人偏着头窃窃私语,光看模样就知道在吹牛。
许不令皱了皱眉,他还以为萧庭在那边的大船上结交各大家主,没想到竟然翘班跑了这边混迹,身边还带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这也下得去手?
许不令作为姑父,见状肯定不能不管,当下带着松玉芙,从船楼外绕道,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大厅角落的窗口偷听。
松玉芙来到窗外后,就把耳朵贴在窗户上。许不令则挡住小媳妇,手持玉骨折扇做出看风景的架势,也在侧耳倾听。
窗户里,萧庭贼兮兮的小声嘀咕很明显:
“……丫头,以前来过诗会没有?”
“没有,以前在岳阳的时候,在岸上瞧见过,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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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当年在长安城的时候,叔叔可是各大诗会的常客,管他王侯将相、才子佳人,见了叔叔都得叫一声‘萧大才子’……”
“那你怎么不上去啊?”
“……”
松玉芙听到这里,回头凑到许不令耳边,小声道:
“萧庭来的太仓促,肯定忘记买诗了,哪里敢上去。”
许不令点头笑了下,此时才发现,坐在萧庭跟前的是孟花的闺女,而萧庭憋了片刻后,声音继续传来:
“晚上回去后,你娘要是问你去哪儿了,你就说叔叔带你参加诗会,叔叔在诗会上力压群雄、无人能挡,好多人都惊为天人,还有不少小姐晕倒了……”
“你连台子都不敢上去……”
“诶诶诶,不能这么说啊。这么说,你娘以后就不让叔叔带你出来见世面了,不带你出来,叔叔怎么去你家找你娘学武艺?”
“你那是学武艺吗?天天被我娘用扫把打出门,还骂你要不要脸……”
偷听的松玉芙猛的瞪大眸子,回首道:
“我的天啦!萧庭怎么比相公都……哎哟。”
许不令在松玉芙臀儿上拧了下,继续聆听。
“……刚开始学武嘛。你只要好好听话,等你再长大几岁,叔叔就给你做主,把你许给许不令那王八蛋,我可是许不令叔……”
??
许不令轻笑的表情一顿,继而面色微沉,抬手在窗户上敲了下:
“咳——”
萧庭贼兮兮的表情猛地僵住,连忙坐直身体,摆出家主风范,回头看了眼,发现是许不令后,又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恼火道:
“你这厮怎么神出鬼没的?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姑姑过来抓我了呢。”
松玉芙从窗口探出头来,蹙眉道:“萧庭,你在教人家小姑娘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庭可半点不怕许不令,摆了摆手:“一边去,没看我正忙着?我姑在那边,你们找她去……咦?”
萧庭转身指向窗户外面,外面的湖面上却空空如也,奇怪道:
“船呢?”
松玉芙无奈道:“船都开始游湖了,你以为还在湖边停着?刻舟求剑的典故没听说过?”
许不令本来也想取笑两句,可顺着萧庭目光回头一看,眉头也是一皱。
船呢?
只见春日下的湖面上,十几艘游船在各处徘徊,却没有那两艘游船的影子。
许不令眯眼仔细寻找,才发现数里开外,那艘女眷乘坐的游船,已经驶到了裕溪河口,成了一个小点,而载有各大门阀家主的楼船,可能已经入了裕溪河,直接看不到踪迹了。
裕溪河是巢湖通江河道,河水湍急,周边也没啥景色,根本不是踏春赏景的地方。
许不令蹙眉思索了下,回头道:“萧庭,游船准备去什么地方游玩?”
聚会有牵头的人,萧庭也是受邀的,他站起身来在窗口看了看,摇头道:
“不晓得,苏州钱家牵的头,我还以为就在湖面上转两圈儿,看这模样,他们还准备直接下金陵不成?”
松玉芙想了想:“昨天大婚,大部分人也是近两天才赶到,今日聚会是临时起意,会不会是安排得太仓促,没仔细规划?”
许不令心中感觉不对,抬手指向庐州方向的数百艘战船:
“巢湖驻扎着西凉军,在这里游湖很安全,装着那么多大人物,钱家再仓促,也不可能冒险往巢湖外面跑。”
正说话之间,负责保护家主的萧家大管家花敬亭,也从旁边走了过来,皱眉道:
“世子殿下,那边的船动向不对。庐州刚刚收复,淮南金陵尚未拿下,周边虽无江南军队,但必然有散兵游勇。裕溪河两岸全是山野,大军不易行进,这天还是顺风,若是有人在河道中设伏……”
许不令听见这话脸色微变,船上装的可是江南九成的世家首脑和各地官吏,这要是被一锅端了,虽说没法影响世家根基,但若是只想血腥报复的话,绝对能咬各大世家一口狠的,而且在他的地盘上出事儿,他也不好和各大家族交代。
许不令不太确定,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有任何迟疑的从画舫上一跃而下:
“通知水师出营追赶,花先生护着萧庭和玉芙,我过去看看。”
“相公。”
松玉芙有点担心,想要叮嘱两句,只是话刚出口,身着书生袍的许不令便已经凌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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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溪河是通江河道,在天然河道基础上扩建改造而来,其中一段穿过狮子山,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河水在此骤然变窄,水流湍急。
中午时分,狮子山下的峭壁旁,近百身着黑衣的持刀死士,匍匐在春日茂密的草木之间,另有百余人顺着石壁滑下,潜入湍急河水,以芦苇杆呼吸,在崖底礁石附近潜伏。
杭州王氏的嫡子王瑞阳,站在狮子山上方,遥遥眺望巢湖上米粒大的两艘船只,冷声道:
“圣上有令,见人就杀,杀一个赚一个,这群朝秦暮楚的败类,全当给我大玥殉葬了。”
王瑞阳的身侧,是铁枪双雄之一的薛承志。
薛承志在洪山湖差点被许不令打死,从那之后就退了江湖。但人在江湖便有数不清的恩怨纠葛,只要人还活着家业还在,又哪里躲得掉这些恩恩怨怨。
六合门扎根在江南,能四处走私镖赚黑钱,离不开东部四王的照拂,魏王宋绍婴称帝后,因为江南的打手就只有打鹰楼三巨头,对薛承志更是照顾有加。
江湖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铁规矩,薛承志一个江湖门派,又没各大门阀的影响力。宋绍婴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想把各大门阀屠戮干净,手下仅存的兵马肯定不敢领命,但调兵屠个无关紧要的六合门,还是可以的。
薛承志虽然明知过来是捅马蜂窝,但横竖都是死局,只能硬着头皮到了这里。
而王瑞阳嘴上满口忠义,心里其实比薛承志还绝望。
杭州王氏从许不令入长安当质子的时候,就已经就把全部家当压在了吴王身上,没有像楚王老丈人周家那样留后手,事到如今四王灭则王家灭,根本回不了头了。
如果有机会,王瑞阳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巢湖上面,给萧庭嗑三个响头,让萧庭代为美言几句,秋后算账的时候给王家留一条活路。
但萧庭和一众长辈,差点死在庐州城墙上,馊主意还是王瑞阳他爹出的,许不令能给他王家这机会?
怕是恨不得现在就在他们父子灵位前,睡了他媳妇兼他娘,再给他生个妹妹。
许不令可能不会干这事儿,但王瑞阳知道,萧庭肯定干得出来。
眼见两艘满载江南氏族的船只,进入裕溪河,薛承志面色沉重,再次询问道:
“许不令若是在楼船上,薛某今日必死无疑,薛家满门恐怕也剩不下几个,王公子确定安排好了?”
王瑞阳知道杀不了许不令,宋绍婴也没这么大志向,只是想拉着江南叛逃的世家首脑殉葬。
这两天从江南各地逃到庐州投靠的大小世家极多,不说许不令,有些小门户连萧绮都未曾听过,来者是客,能这时候过来投奔,自然都会善待接纳。
王瑞阳想要浑水摸鱼混进去其实不难,虽然没法在城中对许不令下手,但这些门阀世家的人也来的仓促,想要对付机会就大多了;只需买通苏州钱家找船的管事和船公,稍微改变一下行程即可,而船上的人都刚来,可能连巢湖都是第一次见到,正忙着攀交情,谁会注意游船偏航的事儿?
王瑞阳见埋伏的魏王死士准备好后,冷声道;
“许不令昨日才大婚,而且世家彼此结交,他到场会喧宾夺主,肯定不会在船上。你遮掩面貌,杀完人就走,血债圣上背着,不会连累你薛家。”
薛承志也没其他选择,当下只能点头,以黑巾蒙面,背着两把大刀走下山岭……
——
游船上丝竹幽幽,装饰华美的大厅里,莺莺燕燕三两围聚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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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都是江南世家大族的夫人千金,最次也是一州官吏或者名士大儒的亲眷,虽然这世道男女之防并没有到畸形的地步,但女眷身份太高,不小心看对眼,很可能就会出现门不当户不对,从而双方都为难的局面。因此这艘船上大半是女眷,其他则是年幼的世家少爷和护卫。
女人凑在一起,身份再高教养再好,也难免会出现暗中攀比的情况,楼船大厅虽然看起来一片祥和,但话里藏锋的言语到处都是,也有比较傻兮兮的千金小姐,躲在游廊里,偷瞄远处那艘大船上的年轻俊杰。
按照萧绮的身份,其实应该去前面那艘船的,但萧庭已经当了家主,她这嫁出门的姑姑肯定不能再代表萧家指手画脚,而世子妃的身份又与场合不符,因此把自己当萧家的亲眷来了这里。
萧绮本就是江南的千金贵女,曾经是萧家的家主,如今又是肃王府的世子妃,许家都快改朝换代了,地位自然也一枝独秀,在船上根本没人敢直视。
当然,萧绮也没兴趣让大厅里的小姐夫人冷场,只是站在偏厅的房间里,和几位相熟的夫人闲聊。
偏厅里除开萧绮,还有陆红信的夫人,也就是许不令的嫂子,此时正含笑说着:
“……红鸾今天是不敢来,不然我准笑话她。婆婆一直都在说,以前肃王妃来金陵做客的时候,天天管她叫姨,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好嘛,儿子又跑过来管她叫岳母。婆婆私下里天天说红鸾不知羞,老牛吃嫩草,下次回门的时候,非得拾掇她一顿……”
旁边是萧家二房的夫人,闻言打趣道:“是啊。以前红鸾是我萧家媳妇,萧庭把红信叫哥,结果现在好了,差一辈,昨天婚宴的时候,红信坐在酒桌上,萧庭硬是没好意思改口叫叔,来来去去就一句‘都在酒里,不说了,喝’……”
萧绮含笑聆听,目光却放在楼船外的山水美景上,心里有点疑惑。
船上的夫人小姐,乃至前面大船上的家主公子,大部分都第一次来巢湖,在船上忙着结交闲谈,不会去注意船的航向,注意到了,也不清楚现在处于巢湖那一块儿。
而萧绮帮许不令处理军务,很清楚庐州周边的地理环境,在两侧景色收紧变窄后,便暗暗发觉不对——船已经进入了裕溪河。
萧绮心思缜密,瞬间就联想出所有可能,她站起身来,看向侧屋招待的一个华贵妇人:
“钱夫人,这船是准备去哪里?”
此次聚会是苏州钱家牵的头,钱家虽然没有位列五大门阀,但在江南的根基同样不小,否则也没法把这么多人邀请过来。
听闻萧绮的询问,钱夫人以为萧绮在船上烦闷了,连忙走过来行了一礼,看向外面:
“我家老爷说,就在巢湖上转转。我们也是前两天才到庐州,让管家安排的行程,估计下午晚宴过后,才会靠岸折返。世子妃若是在船上呆着烦闷,我去招呼一声,让船现在靠岸。”
说这话,明显是钱夫人也不知道船现在要去哪里。
萧绮娥眉微蹙,还没来得及让钱夫人通知船公将船靠岸,船楼外便响起了护卫的呼唤:
“情况不对,小心点!”
声音很大,但船上的女眷显然没危机意识,钱夫人还皱了皱眉。
萧绮脸色一变,连忙跑到窗口探头查看。
萧绮所在的游船上暂且风平浪静,三十几个护卫,提着刀跑向船头,望船只下方打量。
而前方距离两百余步的大船,则在行驶到河心某处时,猛地摇晃了下,发出巨大声响,甲板上和船楼里的乡绅氏族都是一个趔趄,不少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响起了几声惊呼。
此处河道两侧都是石壁,河水湍急又是顺风,船速很快,明显是撞到了河底的什么东西。随着大船撞击后,船上的护卫乱了起来,都跑到甲板边缘四处查看,而钱家的家主则是满脸怒意,让丫鬟家丁过来搀扶各位贵客。
萧绮脸色沉了下来,这条通江河道前几天过了三百多艘运兵船,游船再大也不可能在河心触礁,只能是有人在水底做了手脚。
“有刺客,快停船!”
萧绮连忙叫过来丫环兰花,跑到甲板上,想通知前方大船的乘客提防。
可萧绮刚跑到甲板边缘,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唤,脚下的游船也剧烈晃荡了下,木头断裂的声响响彻船楼,桌椅茶案在船速的惯性下滑向前方,大厅里的莺莺燕燕摔倒一大片。
“啊——”
游船当场炸锅,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整艘游船。
突遇撞击,萧绮没有丝毫准备,在惯性的作用下一个趔趄,而背后一个观望的小姐也摔倒,撞在了她身上,使得萧绮直接栽向了河面。
兰花紧随萧绮身后,但身材高大惯性也大,楼船碰撞骤停,让兰花也往前扑去,只来得及抓住萧绮的胳膊,两个人便一起栽倒进入水里。
噗通——
水花四溅。
萧绮落水途中便屏息,入水后没有丝毫惊慌,准备让兰花抱着返回船上,但在水中睁眼一看,却发现水底满是密密麻麻的持刀刺客,正朝这边游了过来,几人已经到了近前,脸色骤然煞白。
兰花落水瞧见一把刀劈了过来,连忙把萧绮拉到了身后,强行踹开了游过来的刺客。
前方大船上的男子都是家中掌权的,性格多半沉稳遇事不乱,但听到后面的尖叫声后,瞬间也慌了,有几个护卫在家主驱使下,跳下船只想往这边跑。
只可惜刚刚入水,便有血光溅起,上百黑衣蛙人从水底浮出,提着刀兵朝大船底部游去,两侧石崖也滑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刺客!有刺客!别跳船,回船舱,别出来!……”
两船的护卫冲出兵刃,疯狂驱使一团乱麻的乘客躲回船舱。
只可惜陷入恐慌的满船女眷,尖叫声连河水轰鸣都压了下去,哪里听得进言语,都是在楼船上乱跑,带着护卫的到是在护卫的拉扯下躲进了船舱。
船只下方明显做了手脚,撞击后便在河心旋转倾斜,前方大船亦是如此。
萧绮躲在兰花身后,奋力向远离刺客的方向游动,但水底的刺客发现有人落水,朝这里游了过来,其他人则出水抛出飞爪,开始强行登船。
兰花是萧绮的贴身丫鬟,以主子的安危为重,能不打就不打,肯定不会跑过去接敌,抱住萧绮就往人少的地方游动,想要脱离战场。
萧绮虽临危不乱,但手无缚鸡之力也是真的,有通天本事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啥用,她抓住兰花浮出水面,看向上方:
“二婶她们还在船上,快上去,切不可让她们出事!”
兰花咬了咬牙,正想强行登船,几道破风声便从远处传来,从山壁上滑下的黑影人是用来防止漏网之鱼,随身都带着手弩。
几根弩箭破空而来,兰花急忙又把萧绮按进了水里,继续强行冲开刺客,往楼船远处游动,试图突围。
萧绮知道轻重,根本不敢露头,在水里距离游船越来越远,杏眸满是焦急。
可就在满船混乱、死士出水登船之际,一把折扇,忽然带着劲风从楼船后方飞旋而来,直接削断了几根飞爪的绳索,直至钉在廊柱上,入木三分有余。
紧接着,便是一声如雷贯耳的爆喝,从远处传来:
“贼子尔敢!”
声若闷雷,在石崖之间的河道回荡。
巨大的声响,硬生生让两艘游船上的尖叫呼呵戛然而止,连往游船上强攻的数百死士,都下意识的凝滞了下。
方才还一片混乱的河谷,一瞬间死寂得只剩下河水响动。
不少人随声回首,却见上游河道内,一道白色人影冲天而起,大袖招展如鹰击长空,继而凌空砸下,踩在船尾甲板之上,硬生生把船只踩得往后倾斜,几个刚刚爬上船首的死士,被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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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迴大明春
小說推薦夢迴大明春梦回大明春
王骥刚刚离开京城,太皇太后张氏就死了。
这本没掀起什么浪花,朱厚照跟张氏就关系冷漠,朱载堻就更不待见这位皇祖母。
可是张氏刚刚下葬,朱载堻就突然下达旨意,拆掉仁寿宫隔壁的大善殿,专为自己的生母顾氏修一座宫殿。
很诡异,王渊年年颁布变法政令,满朝文武都无人反对。小皇帝只是拆殿重造而已,朝臣立即出现激烈回应,三分之一的大臣赞许,三分之一的大臣劝谏,剩下的笑嘻嘻嗑瓜子看戏。
大善殿是用来干啥的?
别称大善寺!
里面供奉着一百六十九尊金银佛像,另有一万三千斤佛牙佛骨舍利。
历史上,嘉靖皇帝崇信道教,怎容许自己寝宫旁边是佛寺?于是就把仁寿宫、大善殿全拆了,佛骨舍利一把火烧个精光,金银佛像融掉改善财政,兴建慈宁宫作为太后的专属居所。
嘉靖这事儿办得一举三得,其一符合自己心意,其二弄到许多金银,其三彻底抹掉先朝的存在感。只因正德的母亲张太后,一直霸占着大善殿,在嘉靖继位后常年于此礼佛,拆掉大善殿就是跟正德朝说拜拜。
至于朱载堻嘛,父亲啥都信又啥都不信,母亲对佛教没啥好感,几个老师对佛教也没好感。
在这种成长环境之下,朱载堻总觉得大善殿碍眼,皇祖母一死就迫不及待的想拆掉。
顺便,看看群臣作何反应。
“有点意思。”朱载堻翻阅着群臣奏疏,脸上不由泛出玩味笑容。
反对拆除大善殿的官员,以次辅毛纪为首。理由嘛,大善殿已经建成百年,历代皇帝、后妃皆在此礼佛,为大明国祚祈祷许愿,拆除此殿恐怕招来不详之事。
支持拆除大善殿的官员,以兵部左侍郎方献夫、礼部右侍郎霍韬为首。两人都是心学大家,在地方为官时就拆过寺庙,这次趁机把佛教贬得一无是处,并请求拆除全国私自营建的非法庙观。
至于物理学派弟子,没有一人上疏论事,拆不拆大善殿他们都没意见。
鸿胪寺卿夏言的奏疏,给朱载堻留下深刻印象。夏言说,大明以孝治天下,与其礼敬佛祖,不如礼敬生母。紫禁城自营建以来,未有太后之专殿,陛下今日拆佛殿而建太后寝宫,正是至情至孝的体现(注:仁寿宫并非太后专殿,最初只是皇帝的行走别宫)。
朱载堻对这些奏疏,不做任何批示,就连随侍太监,都不知皇帝是何想法。
但是,夏言被皇帝记住了,他未来亲政需要帝党!
这并非意味着,朱载堻要推翻王渊的旧有势力。而是想引入一股力量,慢慢平衡朝中派系,皇帝借此从容收拢大权。
绍丰七年八月,紫禁城中大善殿拆毁,原地营建太后专殿慈宁宫。
大善殿内,一百六十九尊金银佛像,全部拿去融掉,作为慈宁宫的营建费用。一万三千斤佛牙佛骨舍利,分往天下各处寺庙供奉,并下令拆毁全国非法佛寺道观。
没有朝廷颁发执照的庙观,就属于非法庙观,占全国庙观的九成以上。
这些非法庙观,大部分都有地方豪强的影子。士绅豪右打着宗教幌子,支持僧道兴建佛寺道观,一来可以获得声誉,二来可以借机敛财,有魄力的地方官员经常灭寺拆庙。
朱载堻一道圣旨下去,数十万和尚道士被迫还俗——也不算还俗,他们没有度牒,并非朝廷认可的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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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朱载堻往全国派出锦衣卫密探,让密探们啥都不做,只照实记录各省拆了多少庙。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皇命出了京城,究竟有多少官员会老实听话。
老师说过,皇帝是否有权威,全看政令是否通达地方。
今年六月,朱载堻年满二十一岁,越来越在乎自己的权力,纯粹孩子长大了想要自己做主。他忍耐了足足七年,已经算非常有耐心,这次的各种操作,也都是些试探行为,并没有跟王渊翻脸的意思。
……
王骥坐火车前往天津,又乘船前往天津棉厂镇,身边只有一个书童周翡。
周翡比王骥年长两岁,大管家周冲的第四子,能写会算,弓马娴熟。
主仆二人来到棉厂镇,也就是王渊最初办工厂的地方。此时已经形成繁华小镇,以工厂区为中心,辐射出大片的生活生产商业区域,其繁荣程度不亚于山东颜神镇、江西景德镇、广东佛山镇。
“咳咳咳!”
王骥连声咳嗽,盯着那些黑烟囱说:“此地虽繁华,却不宜人居,数里外都能闻见呛人的煤烟味。”
孤月行
周翡笑道:“北京的沙尘,可比这难受多了。我听人说啊,海上啥都能遇到,少爷可得遭不少罪,要不咱们现在就回京算了。”
“我可不敢回去。”王骥摇头叹息。
周翡憋笑不已,知道少爷在怕啥。
二人来到工厂码头,找到货仓的一个管事,递上介绍信说:“这位先生,我们想寻个水手的差事,还烦帮忙安排一下。”
管事好奇查看介绍信,信中写道,王骥是京中某位权贵之子,纨绔恶劣,不学无术,被父母扔到海船上打磨意志。具体的海船都安排好了,烦恼工厂那边接洽,至于别的则不准多问。
管事瞧瞧王骥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心中鄙夷又羡慕,当即说道:“两位若欲做水手,可得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哪有穿绫罗绸缎的水手?”
王骥说道:“我们带了衣服的。”
周翡打开随身包袱,扯出两套普通面料的衣裤。
管事连连摇头:“还是穿得太好了,而且不耐磨损。往东不远有家店面,里面有‘苦力布’的成衣卖,你们且先去买几套吧。”
于是乎,主仆二人去买衣服,那店中清一色全是短打衣裤。
“这便是苦力布?”王骥问道。
周翡说:“少爷,我在京中也见有人穿过,筑城工匠有些穿的便是苦力布。”
苦力布,说白了就是帆布,这种帆布做成的短打,类似后世的牛仔裤、牛仔衣。
帆布至少在元代就已经传到中国,一直不怎么受待见。
直至前几年,江南布商别出心裁,用短绒棉做成帆布服卖给苦力穿。因其耐磨耐洗,大受码头搬运工的喜爱,并迅速在底层百姓中流行,还得了个不雅称呼“苦力布”、“苦力衫”。
江南成为“苦力布”织造基地,就连天津的苦力布,都是从南方运来售卖的。
天津工厂当然不会制作苦力布,因为暴殄天物啊,山东棉花质量上乘,可以织造更好的棉布。反而是江南、湖广的劣等棉花,适合做便宜的苦力布来走量,苦力布也算为江南棉花开辟新市场。
主仆二人,很快换上一身“牛仔装”。
可王骥长得实在太帅,即便穿上廉价苦力衫,也没有半点苦力的模样。
货仓管事连连摇头,对王骥说:“这位公子,要不弄点烟灰抹在脸上?”
王骥从善如流:“有劳了。”
工厂烟囱里,烟灰多得是,很快就弄来一把,随便在王骥脸上抹了几下。
货仓管事叹息道:“公子天生丽……俊朗,烟灰也难遮住啊。”
在棉厂镇逗留几日,王渊安排的货船终于来了,主仆二人顺利被招聘为水手。他们坐货船前往天津海港,登上一艘名为“破浪号”的海船,先去见了船上大副,又被扔给一个负责甲板的管事。
大副悄悄跑去找船长,问道:“这两人什么来头?”
船长名叫安长贵,杭州工商学院二期生。他笑道:“太傅之子,纨绔不堪,便被送来海上磨炼。”
大副惊道:“太傅家的公子?咱船上岂不是来了个活祖宗?”
安长贵说道:“太傅信中有言,只要保住公子性命即可,其他随便咱们如何使唤。还有,公子的身份,你知我知,不可泄露出去。”
大副郁闷道:“做水手哪有安全的?若遇上暴雨大浪,水手都得豁命啊。如果次次遇到危险,都不让这位公子上甲板,其他水手该怎么想?公子的身份能藏得住?”
安长贵无奈道:“太傅信中还说,若公子真的葬身鱼腹,他也不会追究我等责任。”
大副翻眼白说:“公子若真有不测,哪里用得着太傅发话?商社里那些师兄,就得把咱们弄死。”
王渊组建的海上商队,最初跟朱厚照合资,一直打着大明皇室的招牌。后来渐渐赎买皇室股份,已经不跟皇帝沾边,大股东是王渊,其余股东都是物理学派弟子。
发展到现在,就连这艘船的船长和大副,也是从杭州工商学院、天津工商学院的毕业生里提拔的,论关系全是王渊的徒弟徒孙。
王骥嘛,祖师爷的儿子,凭此关系可在海上横着走。
且不说船长和大副的烦恼,主仆二人被带去见甲板管事。
管事第一反应就是质疑:“你们这是富家公子落难?能干得下来吗?”
王骥点头说:“家道中落,只能到海上讨生计,还请管事大哥照拂。都是男人,别人能干的活,我肯定也能干下来。”
管事只能说:“那行,你们先去打杂,接着再学洗甲板。”
不错,王骥和周翡,连洗甲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给洗甲板的水手们打杂。
王骥很快就惊讶无比,原来洗甲板不是只用布料搓洗,还要用板砖大的砂石在甲板上磨。力道必须掌握好,否则很容易把甲板给磨坏,这他娘的居然还是个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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